刃牙

(二)


“你知道吗?格瑞。当木槿花凋谢的时候,它会整朵的掉下来——”

“……?”

“好像犯人的头颅被刽子手斩下,但却没有血迹。”

身着月白色丝绸睡袍的少女站起身,缓缓的走近了。灿金的长发被夜间清凉的风拂起,同样色泽的双眸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她薄软的唇翕动着,而我却听不见她说的话。

“这边走,先生。”

格瑞跟在侍从的身后,缓缓的在城堡的长廊里穿行。夜色已深,昏黄的烛焰在被微风扫过时剧烈的抖动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,深棕的木门沉默的立在一旁。领路的男侍从身着黑衣,像影子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在前面。

此时已经是深秋,风开始露出冰冷的利爪,在皮肤上不怀好意的抓挠。格瑞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罩衫,略微加快了步伐。

眼看着走廊到了尽头,侍从打开了其中一扇木门,躬身示意格瑞进去。

“早些休息吧,先生。床已经铺好了。明天城主大人会安排你和小姐接见的。”

见格瑞点点头表示回应,侍从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僵硬如面具般的脸。

“一夜好梦,先生。”

格瑞在床沿坐下,随意扫了一眼室内的摆设便闭眼倒在了床上。

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,穷困潦倒的情况下突然得到城主的赞助和接济,无疑是件幸运的事了。

而他的才华和画作将在上流社会得到赞赏和追捧,从此名声大噪。

他睁开双眼,唇间闪过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
Blue lilium

*嘉娘化,瑞微病注意。

*少女与成年男子恋爱注意

*血表现慎

*角色死亡

She looked pale, mysterious, like a lily, drowned, under water.
她脸色苍白,神秘莫测,像一朵百合,淹没在水中。

All extremes of feeling are allied with madness. 一切极端的感情都伴随着疯狂。

水晶棺里躺着苍白的你,白玉般的双臂交叠胸前,纤长的眼睫是青翅的蝴蝶。

我用杜鹃的心脏制成你的耳坠,用处女的鲜血为你点唇,最后在棺上洒下玫瑰花瓣和红色的酒液。

他低头看着棺中的少女,晶莹剔透的水晶泛着淡淡的浅蓝。少女闭着眼睛,仿佛只是睡着了,但胸口早已不见生命的起伏。

活泼的金丝雀终于安静下来,收起翅膀。花和歌声离她远去,病痛和斗争也一同远去了。而她的美丽,却保留了下来。

冰冻玫瑰。

《序》完


The Rose
*cp:法斯菲列莱特×辰砂
*辰砂女体注意
*法斯第一人称
——These shallow waters never met,what I needed.
——Where are you now?
“你醒了?”
一层柔滑的布料轻轻扫过我的脸,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清香。我在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了她,金色的光斑在她赤红的长发间跳跃,仿佛一顶金丝织成的皇冠。
“来找我吧。”清冽的声音在耳畔低语,又像水上的细小波纹般散去了。
……是梦吗?
我努力的扶着墙站起来,拖着绵软无力的四肢向前走去。大厅里空无一物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和一股莫名的香气混在一起。阳光透过色泽艳丽的彩玻璃照在地面,甚至能看到飘在空气中的浮尘。在大厅中间,一个扶梯呈螺旋状向上延伸。扶梯上铺着破旧的红毯,上面散落着已经腐烂的玫瑰花瓣。
似乎很久没人来过这个古老的教堂了。
但我仍清晰的记得是在教堂四周的玫瑰花园第一次遇见她的。修女们都因为害怕玫瑰花的棘刺不愿靠近这里,她却在其中穿行自如,风掀开了黑色的兜帽,赤红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像大理石般洁净剔透的脸庞沐浴着阳光,连玫瑰都在她令人惊艳的容貌下黯然失色。
“若是你喜欢,摘一朵去好了。”她察觉到我的注视后淡然的说。“这是主教大人的花园——我只是履行照顾它的职务。”
我踏上了扶梯,缓缓向上走去。这里不再会传来祷告声和唱诗班飘渺的歌声,神坛上早已没有神像。
——被世人遗忘之地。
“你比那些玫瑰都美丽。”我在辰砂给玫瑰花浇水时望着她说。
“主教大人如果听到你对一个修女说这种话,一定会生气的。”她直起腰,身体在厚重修女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细弱,绕过我在旁边的泉眼里又舀了一瓢水。
“你应该明白,这种没意义的话少说为好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撑着头,静静的望着她。
“辰砂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为什么要当修女呢?多没意思啊。”
她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抬头看向我,眸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悲伤。
窗外传来不知名鸟儿的鸣叫,扶梯也在此时到了尽头。眼前出现了一排棕色的木制门。
我和她曾经在这里玩过捉迷藏的游戏,她总是用一条她经常系在脖子上的赤色丝巾蒙住我的眼睛,一脸严肃的警告不许偷看。
而我从来都没有赢过。
前面有一扇门敞开着,我停下脚步,感到心突然悸动了一下。
房间里放着一个单人床,大概是以前供修女使用的,但她们都离开了,只有她还留在这里。
温暖的微风拂过脸颊。我看到了那抹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赤色。
她静静的躺在床上,从衣袖中裸出的洁白双臂交叠着放在胸前。十年的时光带走了她脸上的那份稚嫩和倔强,此时的她仿佛是清晨带露,含苞欲放的玫瑰在阳光下盛放。
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睁开了眼睛。我在那吋晶莹的红宝石看到了自己。
“太慢了,法斯。”
“我终于抓住你了,辰砂。”
“不,应该是我的玫瑰。”
我虔诚的亲吻她,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亲吻他所仰慕的神。
END
by 刃牙

Re : bright

*齐格飞×迦尔纳

*迦尔纳娘化注意

*性l描|写含有

抽象的花园
枝条上的苹果是她的欲望—— 闪耀的悬浮体,太阳的模仿品。
枝条抓住了她的呼吸、她的声音,暗暗地
把她头顶上枝桠在枝桠中的倾斜和上升 连成了一片,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她是大树和它绿色手指的囚徒。
因此她梦见自己成了那棵树, 风占有了她,编织她稚气的静脉, 把她举到天空和它迅疾的蓝色中, 在阳光中溺死她手心中的热。
她没有记忆、没有畏惧、没有希望。

1.

迦尔纳从家里出来时,天已经开始下雪了。 她所在的城市很少有雪,或者可以说这场雪活像知更鸟误闯了它不应该来的地方,错落在了荆棘丛生的孤岛。 迦尔纳没有打伞,而是任雪在肩上起舞,被体温融化的雪在布料晕染开不规则的水渍。 小城冬天的午后街道上鲜少见到行人,干冷的空气麻痹了神经,灌进鼻腔和肺部的气体是冷涩的。雪花稀疏的落在两旁的杉树上,残存的绿色从白色中溢出,如匆忙着衣的娼丨妓。 迦尔纳闭上眼,一步步沿着盲道往前走,她昂着头, 颔部和脖颈带起一条锐利的弧线,表情淡漠,背挺得笔直,双手打开与肩平行,动作极有条理,就像一个芭蕾舞演员。 她踏着自己的节奏脚步轻飘,好像随时会走出到车道上,实际上迦尔纳确实在享受这种危险感,失去一种感官的不安全感使她莫名的感到兴奋。 齐格飞是无意间看见迦尔纳的。 首先注意到的,是那双黑色的高筒皮靴,跟很高很细,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。宽大的黑色风衣裹在纤瘦的身体上显得空空荡荡的。她全身都藏在阴沉的颜色中,唯一露出的手腕和银白的长发暴露在空气中异常刺眼,苍白的仿佛一道幻影。 像极了中世纪的皇女,在临死之际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。 他看着她,她没发现她。 齐格飞穿着卡其色的外套,脖子上挂着条咖啡色的格子围巾,黑皮鞋光芒锃亮,青绿的眸子在小麦色肌肤的衬托下有着清澈沉静的光泽。他抬了抬头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身边是老旧的砖墙,被时间硬生生的抹去了原本的模样。黑绿色的苔藓张牙舞爪的爬在上面,墙角是混着雪的淤泥,如同滑落堡垒而死的尸体。 他顺着小巷直走,往前的拐角转出去是条上坡道,他放慢了步子靠墙转弯。 迦尔纳沿坡而下,她在他的对面,距离十几米的擦肩而过。 齐格飞就在这里看到了她。

2.

“知道人鱼之歌吗?” 冬季晚来的日出色泽灰暗,光无法刺破厚重的积云,灰蒙蒙的天空只有一点点亮色,从青色窗帘外渗进来,路灯橘色的光影投射在布上,伴随着早起的车灯明明暗暗。 影子在墙上是暗蓝色的。 齐格飞直起身,靠在床头坐着,把几缕落在胸前的发拨到耳后,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仿佛出自古希腊雕刻大师的手笔。房间没开灯,他从床边摸起一件衬衣准备套上,但上面传来的淡淡莲花香味告诉他这是属于坐在床沿的另一人的。几个小时前它们还整齐的穿在一个纤细的腰身上。 “……人鱼?” 迦尔纳回过头,唇间咬着根海蓝色的发带,将自己蓬松的银白色长发向后梳去。她没穿衣服,仅仅是用一层薄被裹住了身体,裸露的双臂和肩膀像大理石雕像般白皙,甚至发着白光。黑白两色强烈的视觉冲击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残像。 “是的,人鱼。” 齐格飞从床头摸到了自己的外套,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。蓝色的火焰在微亮的房间里摇晃,剔透的脆弱。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,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闪烁,空气里开始带上淡淡的薄荷味道。 “我想那些人,原本可以避免死亡。” “哦?”迦尔纳挑挑眉,她裹着被子站起来,晃着长腿从齐格飞身上跨过,随即收起身子跪坐在他身上,幽蓝的深邃眸子专注的直视对方。 “他们为什么执迷不悟?”她歪着头问道,纤白的手挑起对方几缕落在胸前的发,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。 齐格飞吐出一口烟,脸上的表情在白色的烟雾中看不真切。 “明知故犯。” “……”迦尔纳愣了一秒,接着像是听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,冷冷的笑了笑。她直起腰用额头抵着对方,距离很近,长长的睫毛刷到了齐格飞的上眼睑处。她眨眨眼,睫毛扫过的地方有些发痒。 “这就是你做这种事的原因?” “对不起……你这样认为吗?” 齐格飞吻住迦尔纳,在唇齿间流连的是薄荷烟草的味道,淡淡的辛辣与苦涩。他翻身把迦尔纳压倒在床上,在凌乱的床单上揉出新的皱纹。 交握的十指带着情丨欲的温度。齐格飞的吻从对方的唇移到对方幽蓝色的眼。她的睫毛扑闪着扫过他的唇,蓝宝石般的眼珠流转过迷离的波光,有着透明的质地。他虔诚的亲吻,抬眼时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。

3.

他莫名想到了死在动人海妖歌声中的愚者。 齐格飞坐在画架前,木板早已失去原本光鲜亮丽的颜色,上面布满了交错的裂痕,当他伸手将它移过来时发出吱吱嘎嘎的痛苦呻吟。 一如他早已枯竭的灵感和麻木的心。 一阵厌恶略过心头,他猛然将手收回,像被一颗流弹击中般倒在椅背上。这时,他感到手掌一阵刺痛,移动过程中画架上的木刺在他手掌上划开了道细长的口子,蹭破的皮有些起毛。 伤口渗出淡红色的血痕,齐格飞抬起另一只手来回摩擦,想要抹去那个刺眼的印记。 但他闻到了丝丝血腥味,怎么都无法抹去。 伤痕在皮肤上爬过的映像在脑海里留下消不去的痕迹。 “你手上有伤。” 迦尔纳定定的看着齐格飞。后者系皮带的动作顿了顿,很快又继续运动。 “像是被刀具伤的,伤口却浅多了……” “是什么呢?” 她像是在自问自答,眼睛却一直看向齐格飞,她晃了晃穿着长筒袜的双腿,上身没穿衣服,打大波浪的长发蓬松地披在光洁的后背。 她微微驼着背,从后面看像浮到浅滩的美人鱼。 齐格飞转过身,看了坐在床沿上的少女一眼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的看不见一丝波澜。 “工作时不小心划伤的。” 齐格飞的双手一直戴着黑色的皮手套,即使在拥抱中也没有脱下,冰冷而粗糙的触感带来的异常快感使她颤栗。 “人鱼没有灵魂,却能感到疼痛。”他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头上,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朝圣者在向神明跪拜时一般。 愚蠢的人鱼受到魔女的盅惑,为人类王子心甘情愿的吞下剧毒的药,最后化为海上的泡沫而消失。 她放弃了重生的机会,即使自己化为乌有都不愿伤害心爱之人。 迦尔纳抬起头,双眸中有一片幽暗的海。她抓住齐格飞的手腕,看着那道浅浅的伤口。 “你在后悔。” 齐格飞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,他没有低头去看迦尔纳。 ——她的眉间依然有着少女冰清玉洁的印记。像是见到王子之前的人鱼公主。 “也许吧……” “不,你完全不必有这种顾虑。” 迦尔纳站起身,足尖点着地板,抬起双臂,小腿绷直却因为太瘦显得力不从心。她偏过头,对齐格飞露出一个微笑。 “我们是同等的。”

4.

她小的时候,母亲带她去了海上。 幽蓝的色泽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,泛起的碧波轻轻的托着船向前驶去,耳边有着风和海的声音,就像柔和的歌声。天空像一块钻石般蓝得剔透。 小小的女孩对这一切感到新奇不已,她趴在船的栏杆上,海风吹起了她银白的长发,拂过脸颊有点痒痒的。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,灰黑色的云块挡住了阳光,剩下金色的光点恶作剧般的落在颜色变深的海面上,但很快被暗色所吞噬。 残存的光攀上她的身子,在云层的遮掩下一点一点的变成灰色,给女孩雪色的纱裙渡上了层调脏的色彩。 刚才温柔的碧波变成了狂暴的野兽,船体在冲击下剧烈的颠簸。 海风像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小小的躯体。海浪狠狠的扑上甲板,还来不及撤回船舱内的人们惊恐万状的尖叫,疯狂的抢夺着救生圈。 她呼喊着母亲,但声音被海浪撞击船体和尖叫声淹没。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孤零零处于险境中的她。 ——即使声音嘶哑,不论如何哀求。 她停止了呼喊,汹涌的海浪终于狠狠冲上甲板,船猛得向一边倾斜。 这一刻,她明白了只属于她自己的孤独。 当又一波海浪冲上甲板时,她向那蓝色的巨兽伸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它一般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如将自身献祭给神的女祭司,表情肃穆却又释然。 最后,海将整艘船吞入了它的腹中。 ——她在蓝绿色的空间里缓缓下沉,长发像海藻般飘散在水中,她依旧张开着双臂,如同用尽自己最后生命力量的舞者。海水挤压着她的胸腔。可她却在濒死之际感到了温暖。 ——仿佛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胎内,在温暖的羊水中安然入睡。

5.

齐格飞的世界正在被火焰燃烧。 炽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,热浪扑打着他的身体。他的视野是红色的。翻滚的火焰在屋子里吼叫,把他的心血毁于一旦。乌黑色逐渐侵蚀了整个空间。 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烤焦的味道。 他紧紧抱住画板,向房间的角落退去,那里是火唯一没有燃烧到的地方,但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 父亲母亲,还有妻子,他们离开了吗? 大概是没有。他想着。这样的味道,就是他们吧? 他低头看向怀中自己唯一保存下的一幅画。浑身赤I裸的少女侧躺在一片正在被火焰烧灼的花海中,她的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的鱼尾,上面带着腐烂的伤口。火焰在她身后逼近,她幽邃瞳孔仿佛在看着他,又像在审视他。 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,一味的服从“他们”,不知幸福为何物的可悲的男人。 他早就闻到了屋里浓重的血腥味和汽油味,现在被火焰焚烧的一干二净。 火焰总会将肮脏的罪l证掩盖,但留下的,是最真实的疼痛。 齐格飞闭上眼向前走去,热浪制住了呼吸,火焰烧灼着皮肤,疼痛在脑中叫嚣。可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。 他知道的,他在赎罪。 那么,自己又是为了谁而赎罪呢?是将自己当做傀儡操纵的父亲母亲,还是那个人偶般的女人? 不,都不是。 也许只是为了自己。

5.

迦尔纳坐在围栏上,双脚悬空。她闭着眼微微仰起头,风托起她的头发,四处散开,像是人鱼的长发浮在水面。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飘动,如乌鸦的翅膀。
头顶是深紫的云层,被夕阳照到的地方呈泛红的褐色。云层堆积着,厚重的下压,有无形的压迫感。
齐格飞倚在围栏上,金属色的长发被风揉乱。他抬头看着云层,那颜色令他想到了记忆中已无法看出原来模样的焦尸。高楼下是喧闹的街道,但他们身边却被沉默与风声笼罩,把他们与世界隔绝。
“请收下这个。”
少女回过头,银白的长发像瀑布倾泻而下,她接过那个用红缎带束起的纸卷,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,但这点温度很快被寒风夺走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齐格飞看了少女一眼,随后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。
“哦?”迦尔纳挑挑眉,手上的动作却像对待一件珍品一样小心翼翼。纸张的边缘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,她看到纸上的内容后,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……画的是我吗?”
“不……”
齐格飞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。
虽然他们在五年前素不相识,但他在纸上描绘出了她的样子,仿佛她早已存在他的心中。
王子在遇见人鱼之前,是否也曾为传说而动心?在她化为海上的泡沫后,是否试图在心中描绘出那个“她”的样子?
“我认为这幅画有瑕疵。”迦尔纳轻声说,指尖拂过画中人鱼少女的脸。
“她应该是笑着的。”
“?”
“人鱼和王子,只是单方面的付出罢了。”迦尔纳眯起眼。
“她其实早就死在了浅滩上,是吗?”
“因为她放弃了生存的歌声,离开了海,执意做刀尖上的舞者。”迦尔纳晃动着双腿,把一缕长发撩到耳后。“她心甘情愿的舍弃一切。”
“不平等由此产生。”齐格飞缓缓地吐出这句话,每个字似乎都有千斤重。
——王子杀死了人鱼,而人鱼是诱惑人类的凶手。
“但我不是人鱼公主,你也不是王子,先生。”少女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肩膀,在他的耳边低声说。“我说过,我们是同等的。”
齐格飞凝视着迦尔纳,她的眸子里燃烧着极致纯净的蓝焰。她有干净的灵魂,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玷污。
“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。”
他们在高楼上拥吻,他们的眸中,映出的并非世界,而是彼此。

7.

臆想

深海舞者

薄荷香烟

迷途者

发生于少雪的小城,于寂寞冬天悄然生根发芽的感情。

END
by刃牙

Cold as ice[FA/齐迦]

#
Cold as ice
*齐格飞×迦尔纳
*迦尔纳娘化注意

—— I want you more and more,every second of my life.
“我想这种酒不适合你,齐格飞先生。” 
银发的男子听到那特别的清冽声音后放下手中的Absinthe站起身理了理本就干净得看不到一丝多余褶皱的黑西服,平静的向声音的主人致意:“夜安,迦尔纳小姐。”
“你还是这样满脑子没必要的繁文缛节。”女子晃了晃杯中的红酒,下巴和脖子显现出异常锋利的弧线。她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,目光落在面前男子的身上:“我看你拒绝了近二十位女士的邀请。”
“抱歉,我对自己的跳舞水平没有信心。与这些大家族的千金一起一定会闹笑话吧。”齐格飞将杯中的苦艾酒一饮而尽,玻璃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可是您应该也是偷偷的跑到这里的吧?”
迦尔纳不悦的蹩起秀气的眉。她几乎没有化妆,仅仅在眼睛边上描了淡红色的眼线,银蓝色的眸子在暧昧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清澈明亮的光泽。她的左耳上戴了一枚太阳形状的硕大纯金制耳坠,使她白的透明的脸庞有了几分庄重冷漠的味道,海蓝色的短款晚礼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优美的曲线。但娇小柔嫩的亮粉色双唇表明了她只是个孩子。
虽然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但性格却一点没变呢……齐格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几乎一个头的年轻女子,刚准备道歉就被对方严厉的止住了话头。
“不必了。”迦尔纳半眯起双眸。“我不需要这种口头上的道歉。你如果真感到抱歉,就满足我的一个要求吧?”
“当然,如果是我能做到的。”俊朗的银发男子欠了欠身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女子勾起唇角,伸手挽住了对方的手臂。“与我共舞吧,齐格飞先生。”
“嗯?”齐格飞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,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僵硬。
笑话,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武道馆的遭遇……
“谁先乱了脚步谁就算输。”光线在迦尔纳银蓝的眸中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她的笑容充满了危险的意味,仿佛露出利齿的雪豹。“像以前一样一决胜负,如何?”
“……我想我没有拒绝的余地,My lady。”
此时音响里的音乐由小步舞曲换成了华尔兹,灯光下华服盛开,如艳丽的花朵对对旋转。
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她的距离如此近了,但之前仅仅是做为对手罢了。
可是这次心里却多了一份异常的悸动。
此时跳得最笨拙的已经退出舞池,腾出了地方,只剩下最优秀的几对依然在翩然起舞。两人跟着音乐疯狂的旋转着,耳畔能听到风的呼啸和对方渐渐加快的呼吸。
那双自己曾无数次凝视的双眼中的冷光在柔和的灯光下屈服了,比在高脚杯中的蓝色玛格丽特更加魅惑人心,却并不妖媚。洁白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绯红。
齐格飞的步伐仍旧有条不紊,但思绪却少有的混乱不堪。
即使在以前做为对手时这种情感也时常浮上心头,现在越加强烈,似乎要从身体里喷薄而出。
舞曲终止了,而心跳没有一丝平复下来的迹象,下定决心的同时手臂将刚准备离开的对方紧紧锁在怀中。
“这次是我赢了,迦尔纳小姐。”男子青绿色的瞳孔变得像幽深的潭水,手指穿过迦尔纳额前的发使她抬起头。
“齐格飞……”
想要说出的话被柔软的触感阻挡,苦艾酒的香气隐约传来,渐渐麻痹了理智。
END
by 刃牙
@松茸e@灰号鸟_万年瓶颈

一千零一夜

一千零一夜
(一)

PART.1
这是一座垃圾之城。
在城市上空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宛若墓碑的楼房参差不齐,崭新的大型建筑却非常少,几乎全是半旧的居民楼和商业大楼。狭窄阴暗的小巷见缝插针地从其中穿过,在小巷里白天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在这个城市的多数地方抬头看看,都只能看到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甚至只剩一条细线的天空。天空因为工厂疏于管理而长年累月非/法排污已经浑浊不堪,沉重的铅灰色压得人胸中发闷。街上的小酒馆里传出酒鬼醉醺醺的歌声,穿着低丨胸丨装,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过往行人骚首弄姿。受惊的乌鸦发出刺耳悲凉的叫声,从黑压压的电线上冲向天空。
这里处于国家边缘。乌黑的浓烟被一根根巨大中指般的老烟囱喷上天空,污染严重的护城河环绕着这个宛若大型废弃机械的城市。
一列火车在布满暗红色锈迹的铁路上匆匆开过,停靠站台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呻吟。
“真不懂您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,先生。”列车长叼着一根雪茄,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。“这里没有剧院,没有漂亮姑娘,只有豺狼和狼崽子四处转悠……”
男人摇摇头没有回答,在列车长拿起行李递给他时说了声谢谢。他的脸被口罩遮挡,但上方的那双青绿色眼睛有着明亮沉静的光芒。
“那祝你好运,先生。话说这破地方站街娘们儿倒有不少,玩得开心点!”他话音未落,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粗俗的大笑。齐格飞跳下车,车门在他身后砰的关上了。他摘下口罩丢到站台上的垃圾桶里,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看上去似乎松了口气,随后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。
从这个小城唯一的车站到城中心只有几百米,齐格飞在一间没有传出嘈杂乐声的酒吧前停下脚步,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欢迎光临~”一个绿发,打扮极为入时的男服务员从柜台后跑出来。“请问要喝点什么?”
“啊,抱歉……我不是来喝酒的。”
“嗯?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绿发的服务员听到对方的话后不悦的皱起眉头,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。“奇怪了,像你这样的大少爷为什么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“阿喀琉斯,不得对客人无礼!”另一个在吧台后擦杯子的棕发男人厉声说,随后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。
“非常抱歉……阿喀琉斯太年轻不懂事,请先生谅解。”他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一些Gin,将其中一杯推到齐格飞面前。“这杯我请。”
“唔……谢谢您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棕发男人露出温和的微笑。“我叫喀戎。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?”
“是的。”齐格飞点点头,心里对自己轻率的行为有些后悔。
“哦……”喀戎啜了一口杯中的酒,看了坐在对面的齐格飞一眼。“我想你一定不是来观光的。这里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。”
“我打算在这里长住。”齐格飞把目光从深色的酒液上移开转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
“哈?你在开玩笑吗?”阿喀琉斯吃惊的大叫道,喀戎的表情也明显僵住了,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那么你找好安身的地方了吗?”
“抱歉……应该是没有。”齐格飞说完后,阿喀琉斯和喀戎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他身上。
“容我警告你,先生,你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!”男人严肃的说。“到了晚上就绝不能在外面逗留!否则……”他的面露难色,摇摇头不再说话。
“那些狼崽子会来把你……”阿喀琉斯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靠在吧台上耸耸肩。“总之,你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“好了,阿喀琉斯。”喀戎喝道。“我给你安排间住房吧,这么晚,宾馆都不会再接收客人了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
“不用了,好几个外乡人都因此而死……我只是不想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他指了指门外。“离这里不远的郊区有一间空房,向右直走就能到了。”
“非常感谢您的关照。”齐格飞站起身向喀戎伸出手,他微笑着握住。“都说了不用客气。”
“对了,先生,忘了说一句话。”
“路上小心你的周围和上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