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牙

Re : bright

*齐格飞×迦尔纳

*迦尔纳娘化注意

*性l描|写含有

抽象的花园
枝条上的苹果是她的欲望—— 闪耀的悬浮体,太阳的模仿品。
枝条抓住了她的呼吸、她的声音,暗暗地
把她头顶上枝桠在枝桠中的倾斜和上升 连成了一片,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她是大树和它绿色手指的囚徒。
因此她梦见自己成了那棵树, 风占有了她,编织她稚气的静脉, 把她举到天空和它迅疾的蓝色中, 在阳光中溺死她手心中的热。
她没有记忆、没有畏惧、没有希望。

1.

迦尔纳从家里出来时,天已经开始下雪了。 她所在的城市很少有雪,或者可以说这场雪活像知更鸟误闯了它不应该来的地方,错落在了荆棘丛生的孤岛。 迦尔纳没有打伞,而是任雪在肩上起舞,被体温融化的雪在布料晕染开不规则的水渍。 小城冬天的午后街道上鲜少见到行人,干冷的空气麻痹了神经,灌进鼻腔和肺部的气体是冷涩的。雪花稀疏的落在两旁的杉树上,残存的绿色从白色中溢出,如匆忙着衣的娼丨妓。 迦尔纳闭上眼,一步步沿着盲道往前走,她昂着头, 颔部和脖颈带起一条锐利的弧线,表情淡漠,背挺得笔直,双手打开与肩平行,动作极有条理,就像一个芭蕾舞演员。 她踏着自己的节奏脚步轻飘,好像随时会走出到车道上,实际上迦尔纳确实在享受这种危险感,失去一种感官的不安全感使她莫名的感到兴奋。 齐格飞是无意间看见迦尔纳的。 首先注意到的,是那双黑色的高筒皮靴,跟很高很细,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。宽大的黑色风衣裹在纤瘦的身体上显得空空荡荡的。她全身都藏在阴沉的颜色中,唯一露出的手腕和银白的长发暴露在空气中异常刺眼,苍白的仿佛一道幻影。 像极了中世纪的皇女,在临死之际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。 他看着她,她没发现她。 齐格飞穿着卡其色的外套,脖子上挂着条咖啡色的格子围巾,黑皮鞋光芒锃亮,青绿的眸子在小麦色肌肤的衬托下有着清澈沉静的光泽。他抬了抬头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身边是老旧的砖墙,被时间硬生生的抹去了原本的模样。黑绿色的苔藓张牙舞爪的爬在上面,墙角是混着雪的淤泥,如同滑落堡垒而死的尸体。 他顺着小巷直走,往前的拐角转出去是条上坡道,他放慢了步子靠墙转弯。 迦尔纳沿坡而下,她在他的对面,距离十几米的擦肩而过。 齐格飞就在这里看到了她。

2.

“知道人鱼之歌吗?” 冬季晚来的日出色泽灰暗,光无法刺破厚重的积云,灰蒙蒙的天空只有一点点亮色,从青色窗帘外渗进来,路灯橘色的光影投射在布上,伴随着早起的车灯明明暗暗。 影子在墙上是暗蓝色的。 齐格飞直起身,靠在床头坐着,把几缕落在胸前的发拨到耳后,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仿佛出自古希腊雕刻大师的手笔。房间没开灯,他从床边摸起一件衬衣准备套上,但上面传来的淡淡莲花香味告诉他这是属于坐在床沿的另一人的。几个小时前它们还整齐的穿在一个纤细的腰身上。 “……人鱼?” 迦尔纳回过头,唇间咬着根海蓝色的发带,将自己蓬松的银白色长发向后梳去。她没穿衣服,仅仅是用一层薄被裹住了身体,裸露的双臂和肩膀像大理石雕像般白皙,甚至发着白光。黑白两色强烈的视觉冲击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残像。 “是的,人鱼。” 齐格飞从床头摸到了自己的外套,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。蓝色的火焰在微亮的房间里摇晃,剔透的脆弱。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,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闪烁,空气里开始带上淡淡的薄荷味道。 “我想那些人,原本可以避免死亡。” “哦?”迦尔纳挑挑眉,她裹着被子站起来,晃着长腿从齐格飞身上跨过,随即收起身子跪坐在他身上,幽蓝的深邃眸子专注的直视对方。 “他们为什么执迷不悟?”她歪着头问道,纤白的手挑起对方几缕落在胸前的发,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。 齐格飞吐出一口烟,脸上的表情在白色的烟雾中看不真切。 “明知故犯。” “……”迦尔纳愣了一秒,接着像是听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,冷冷的笑了笑。她直起腰用额头抵着对方,距离很近,长长的睫毛刷到了齐格飞的上眼睑处。她眨眨眼,睫毛扫过的地方有些发痒。 “这就是你做这种事的原因?” “对不起……你这样认为吗?” 齐格飞吻住迦尔纳,在唇齿间流连的是薄荷烟草的味道,淡淡的辛辣与苦涩。他翻身把迦尔纳压倒在床上,在凌乱的床单上揉出新的皱纹。 交握的十指带着情丨欲的温度。齐格飞的吻从对方的唇移到对方幽蓝色的眼。她的睫毛扑闪着扫过他的唇,蓝宝石般的眼珠流转过迷离的波光,有着透明的质地。他虔诚的亲吻,抬眼时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。

3.

他莫名想到了死在动人海妖歌声中的愚者。 齐格飞坐在画架前,木板早已失去原本光鲜亮丽的颜色,上面布满了交错的裂痕,当他伸手将它移过来时发出吱吱嘎嘎的痛苦呻吟。 一如他早已枯竭的灵感和麻木的心。 一阵厌恶略过心头,他猛然将手收回,像被一颗流弹击中般倒在椅背上。这时,他感到手掌一阵刺痛,移动过程中画架上的木刺在他手掌上划开了道细长的口子,蹭破的皮有些起毛。 伤口渗出淡红色的血痕,齐格飞抬起另一只手来回摩擦,想要抹去那个刺眼的印记。 但他闻到了丝丝血腥味,怎么都无法抹去。 伤痕在皮肤上爬过的映像在脑海里留下消不去的痕迹。 “你手上有伤。” 迦尔纳定定的看着齐格飞。后者系皮带的动作顿了顿,很快又继续运动。 “像是被刀具伤的,伤口却浅多了……” “是什么呢?” 她像是在自问自答,眼睛却一直看向齐格飞,她晃了晃穿着长筒袜的双腿,上身没穿衣服,打大波浪的长发蓬松地披在光洁的后背。 她微微驼着背,从后面看像浮到浅滩的美人鱼。 齐格飞转过身,看了坐在床沿上的少女一眼,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的看不见一丝波澜。 “工作时不小心划伤的。” 齐格飞的双手一直戴着黑色的皮手套,即使在拥抱中也没有脱下,冰冷而粗糙的触感带来的异常快感使她颤栗。 “人鱼没有灵魂,却能感到疼痛。”他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头上,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朝圣者在向神明跪拜时一般。 愚蠢的人鱼受到魔女的盅惑,为人类王子心甘情愿的吞下剧毒的药,最后化为海上的泡沫而消失。 她放弃了重生的机会,即使自己化为乌有都不愿伤害心爱之人。 迦尔纳抬起头,双眸中有一片幽暗的海。她抓住齐格飞的手腕,看着那道浅浅的伤口。 “你在后悔。” 齐格飞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,他没有低头去看迦尔纳。 ——她的眉间依然有着少女冰清玉洁的印记。像是见到王子之前的人鱼公主。 “也许吧……” “不,你完全不必有这种顾虑。” 迦尔纳站起身,足尖点着地板,抬起双臂,小腿绷直却因为太瘦显得力不从心。她偏过头,对齐格飞露出一个微笑。 “我们是同等的。”

4.

她小的时候,母亲带她去了海上。 幽蓝的色泽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,泛起的碧波轻轻的托着船向前驶去,耳边有着风和海的声音,就像柔和的歌声。天空像一块钻石般蓝得剔透。 小小的女孩对这一切感到新奇不已,她趴在船的栏杆上,海风吹起了她银白的长发,拂过脸颊有点痒痒的。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,灰黑色的云块挡住了阳光,剩下金色的光点恶作剧般的落在颜色变深的海面上,但很快被暗色所吞噬。 残存的光攀上她的身子,在云层的遮掩下一点一点的变成灰色,给女孩雪色的纱裙渡上了层调脏的色彩。 刚才温柔的碧波变成了狂暴的野兽,船体在冲击下剧烈的颠簸。 海风像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小小的躯体。海浪狠狠的扑上甲板,还来不及撤回船舱内的人们惊恐万状的尖叫,疯狂的抢夺着救生圈。 她呼喊着母亲,但声音被海浪撞击船体和尖叫声淹没。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孤零零处于险境中的她。 ——即使声音嘶哑,不论如何哀求。 她停止了呼喊,汹涌的海浪终于狠狠冲上甲板,船猛得向一边倾斜。 这一刻,她明白了只属于她自己的孤独。 当又一波海浪冲上甲板时,她向那蓝色的巨兽伸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它一般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如将自身献祭给神的女祭司,表情肃穆却又释然。 最后,海将整艘船吞入了它的腹中。 ——她在蓝绿色的空间里缓缓下沉,长发像海藻般飘散在水中,她依旧张开着双臂,如同用尽自己最后生命力量的舞者。海水挤压着她的胸腔。可她却在濒死之际感到了温暖。 ——仿佛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胎内,在温暖的羊水中安然入睡。

5.

齐格飞的世界正在被火焰燃烧。 炽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,热浪扑打着他的身体。他的视野是红色的。翻滚的火焰在屋子里吼叫,把他的心血毁于一旦。乌黑色逐渐侵蚀了整个空间。 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烤焦的味道。 他紧紧抱住画板,向房间的角落退去,那里是火唯一没有燃烧到的地方,但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 父亲母亲,还有妻子,他们离开了吗? 大概是没有。他想着。这样的味道,就是他们吧? 他低头看向怀中自己唯一保存下的一幅画。浑身赤I裸的少女侧躺在一片正在被火焰烧灼的花海中,她的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的鱼尾,上面带着腐烂的伤口。火焰在她身后逼近,她幽邃瞳孔仿佛在看着他,又像在审视他。 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,一味的服从“他们”,不知幸福为何物的可悲的男人。 他早就闻到了屋里浓重的血腥味和汽油味,现在被火焰焚烧的一干二净。 火焰总会将肮脏的罪l证掩盖,但留下的,是最真实的疼痛。 齐格飞闭上眼向前走去,热浪制住了呼吸,火焰烧灼着皮肤,疼痛在脑中叫嚣。可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。 他知道的,他在赎罪。 那么,自己又是为了谁而赎罪呢?是将自己当做傀儡操纵的父亲母亲,还是那个人偶般的女人? 不,都不是。 也许只是为了自己。

5.

迦尔纳坐在围栏上,双脚悬空。她闭着眼微微仰起头,风托起她的头发,四处散开,像是人鱼的长发浮在水面。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飘动,如乌鸦的翅膀。
头顶是深紫的云层,被夕阳照到的地方呈泛红的褐色。云层堆积着,厚重的下压,有无形的压迫感。
齐格飞倚在围栏上,金属色的长发被风揉乱。他抬头看着云层,那颜色令他想到了记忆中已无法看出原来模样的焦尸。高楼下是喧闹的街道,但他们身边却被沉默与风声笼罩,把他们与世界隔绝。
“请收下这个。”
少女回过头,银白的长发像瀑布倾泻而下,她接过那个用红缎带束起的纸卷,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,但这点温度很快被寒风夺走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吧。”齐格飞看了少女一眼,随后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。
“哦?”迦尔纳挑挑眉,手上的动作却像对待一件珍品一样小心翼翼。纸张的边缘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,她看到纸上的内容后,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……画的是我吗?”
“不……”
齐格飞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。
虽然他们在五年前素不相识,但他在纸上描绘出了她的样子,仿佛她早已存在他的心中。
王子在遇见人鱼之前,是否也曾为传说而动心?在她化为海上的泡沫后,是否试图在心中描绘出那个“她”的样子?
“我认为这幅画有瑕疵。”迦尔纳轻声说,指尖拂过画中人鱼少女的脸。
“她应该是笑着的。”
“?”
“人鱼和王子,只是单方面的付出罢了。”迦尔纳眯起眼。
“她其实早就死在了浅滩上,是吗?”
“因为她放弃了生存的歌声,离开了海,执意做刀尖上的舞者。”迦尔纳晃动着双腿,把一缕长发撩到耳后。“她心甘情愿的舍弃一切。”
“不平等由此产生。”齐格飞缓缓地吐出这句话,每个字似乎都有千斤重。
——王子杀死了人鱼,而人鱼是诱惑人类的凶手。
“但我不是人鱼公主,你也不是王子,先生。”少女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肩膀,在他的耳边低声说。“我说过,我们是同等的。”
齐格飞凝视着迦尔纳,她的眸子里燃烧着极致纯净的蓝焰。她有干净的灵魂,不会被任何东西所玷污。
“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。”
他们在高楼上拥吻,他们的眸中,映出的并非世界,而是彼此。

7.

臆想

深海舞者

薄荷香烟

迷途者

发生于少雪的小城,于寂寞冬天悄然生根发芽的感情。

END
by刃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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